21004年新年的四天假期裡,我在104網站找了一份上海的工作,從應徵到出發,二個星期就飛到這個世界三大都會之一。
到了公司才知道原來的總經理因為不歡離去,內部早已經是人心惶惶,員工對我門三位新來的台幹採取不配合態度。在這裡最常聽到的是:「我不知道呀~」那個(呀~)最基層的員工帶著一點無辜,老油條的幹部則是一臉狡猾,你得在她們閃爍的言詞中抽絲剝繭,等到你捉到那一點線頭時,她們知道狡賴不掉了,就會和盤托出。除了一面表示自己真的「涉入不深」之外,同時會告訴你,「我們以前就是這樣的呀~」你除了必須保持一個當高級領導的威嚴之外,還得給她們一點轉圜的空間,否則虎入平陽,搞僵了怕自己面對這一團亂仗,還不知何時可以打完,反正殘兵還是知道附近的地形地勢,有她們參考方向還是有點幫助的。
一個月下來,我門總算和平共處,她們發現我這個台灣大姐除了工作品質要求嚴格一點,其實沒有欺負她們的意思,而我也覺得她們是因為缺乏訓練,不然還蠻聰明的。
現在她們外出時會問我要不要帶點什麼東西,假日時建議我可以去哪裡走走,我的手凍出一個深深的傷口,問一下這群上海姑娘,我們公司有備用的OK絆嗎?她們面面相覷,比手畫腳一番,總算反應過來『喔!您說的是棉簽啊!沒有ㄝ』『棉簽?棉我是理解的,裡面有一小塊棉布嘛,但是簽呢?』『那不是小小的嗎?』『我還是不同意,因為它沒牙籤那麼小啊!』我想了一個晚上,第二天繼續和她們討論,多了一個浦東人,她聽了半天大叫起來,那叫做絆創膏嘛,哎!總算對上了,原來我們昨天都沒聽明白對方的意思。可是~~這個『膏』是不是又太…….了。
拜託她們買橘子,買哪一種呢?水分多一點的。她們開始咭哩咕嚕的討論起來,『那幫你買ㄌㄨˇ柑吧』『好啊!魯柑,從山東來的吧』『不是,是這裡的』,『那為什麼叫魯柑呢?『魯』不是山東的簡稱嗎?』『不是魯,是瀘』ㄞ!我想太多了。
到倉庫看看今天要出多少貨,『啊!又死機了!』『死機』我可以聯想,反正就是電腦死當了,可是我還是覺得『當機』文明一點,不是嗎?
清掃的大姐給了我一枝桿子,咭哩咕嚕的形容她想要的清潔工具,我把總務叫來翻譯,她們一陣對話後告訴我,要買『ㄔㄣ ㄊㄨㄟ』『陳推?』喔─既然是清潔用品,那就翻成『塵推』是吧?這次答對了,這個容易記,因為就是我們台灣的無塵拖把,我們是拖出去,她們是推出去,都可以,反正和實際用途可以連接,合邏輯。
這就是我現在的生活對話,我在她們上了彈簧的舌頭上,捕捉一些似懂非懂的上海話,練習和她們一樣捲著舌頭捏著鼻子和廠商討價還價,除了每天設計一堆管理報表之外,我可是很認真的在學習做上海人喔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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